鬼周譯注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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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在一個典型的東方保守家庭，開始上學考試後，雖然印象中父母似乎沒有明令不能看卡通、漫畫，但這些東西卻很自動地默默在我成長過程中消失了；畢竟連文學名著都被父母視為「閒書」、「課外優良讀物」，故名思義就是要把功課搞好才有資格看的東西。問題是我天資駑鈍，課業永遠沒有搞好的一天，所以在家溫習功課時，這些閒書常常是擺在翻開的課本上面，這樣父母突然進房突擊檢查時，才能迅速地把閒書甩到書桌底下，裝出一直很認真讀聖賢書的樣子。

我有時懷疑，如果當時父母願意多讓我接觸動漫，我搞不好會想要成為漫畫家，而不是花一堆時間寫下一堆沒人有力氣看的文字；畢竟我最原始的動機，只是想說一個好故事，至於用甚麼媒介其實沒那麼重要，我自己也認同文字相較於圖像、影音是最不吸引人的，只不過很不幸的，我最終擅長的依然只有如同我本人般沉默的文字。

約莫在兩、三年前我重新開始買起漫畫（我女友笑稱這叫「老來宅」），從博客來下訂了一套「課長島耕作」精裝版，購買之前我完全不知道這部漫畫的內容是什麼（會買只是因為它是套書，套書對我有不可抗之吸引力），我甚至一直誤以為這部漫畫跟七龍珠的作者島山明有什麼關係(案:後來修稿才發現，其實七龍珠的作者也不叫島山明，而是鳥山明)；後來翻開了第一話，可以說是驚為天人，我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一個故事，也沒有想過原來漫畫可以處理這樣具有文學性的題材。

主人翁島耕作一開始是一位已婚，育有一女，在家裡卻沒什存在感，職位不上不下，不願拉黨結派的公司小主管；一日他底下幾個的女職員聯合起來向他告狀，投訴另一位新進女職員，諸如上班偷懶，不願打雜，時常偷溜出去講電話之類的劣跡。基於主管的職責，島耕作決定先默默觀察再伺機輔導；觀察的結果他發現這位女職員事實上聰明伶俐，辦事效率良好，並不像其同事口中說的那麼不堪，但他還是決定進一步地與其深談，下班到居酒屋聊聊，結果原本小酌變成了微醺，正經公事聊著聊著就變成親暱的私事；隨後女方提議唱卡拉OK，隱約意識到事情就要往「牙拜」方向發展的島耕作卻無法斷然拒絕女方，而女方更是有意無意地選了一首男女合唱的情歌，曲目還無巧不巧的叫「三年後的外遇」；隨後女方更在唱完歌氣氛正好時大膽向島耕作告白，說其實自己一直都很欣賞島…之後夜晚最後的終點即是周刊小報上所有偷情故事的起點－孤男寡女多功會議室：「摩鐵」。當島耕作隻身坐床鋪上與理智苦苦掙扎時，女方在浴室洗浴時發出稀哩嘩啦的水聲卻不斷地干擾著島的思緒，與宛若萬馬千軍的情慾浪潮搏鬥的理智尚未在延長戰中勝出，浴室的水聲卻已無預警地嘎然而止；在女方主動將恥毛貼到島耕作的臉上後，隨之而來的喊叫更是一如既往地成為情慾打趴理智的凱旋進行曲。

小頭兵敗華容道後大頭就清醒的島耕作，很快地就意識到這件情事會讓他的家庭、職場生涯陷入甚麼樣的麻煩，於是他斷然板起主管的臉，以交待公事的口吻對女方說這整件事情只是個意外，他們未來是沒有可能的。（諷刺的是他交待這件「公事」時，他和女方彼此依舊是「坦誠相見」的裸體狀態）

女方聽了只是笑笑，表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但自此之後島耕作就活在惴惴不安之中，落居下風，一直害怕女方以此要挾，讓醜聞東窗事發，但女方卻一直表現的很自然，彷彿那激情的夜晚從未發生，這讓島耕作在鬆了一口氣之餘又產生了一種淡淡的遺憾－原來自己才是被當作玩玩的對象。

不久之後能力受到上司欣賞的島耕作，即將被拔擢為課長，正當他覺得一切塵埃落定可以高枕無憂之時，他在家接到了女方打來要求單獨見面；這讓他心中的警鈴大作，心想女方鐵定是要打來勒索了，接下來的發展－這要是伍迪艾倫的電影腳本，女方鐵定是會被殺了裝箱再被丟進海裡餵魚，男方最終還能逃過道德與法律制裁的驚悚故事－但這畢竟是凡夫俗子島耕作，基本上是個好人，壞就壞在犯了「全天下男人都可能會犯的錯」，既羞又愧的島耕作在見到女職員後，差點就要淚眼汪汪在咖啡廳土下座請求女方原諒並放過他，結果女方噗哧一笑，表示自己其實要結婚了，今天約他見面，一方面是基於職場倫理以下屬的身分告知主管這件事，另一方面是以「好朋友」的身分請島耕作出席自己的婚禮。

而島耕作也如期赴約了，發現女方結婚的對象是個長相土氣的鄉下小夥子，婚宴上鄉下小夥子那方的家屬全都感動得哭了，女方卻始終面帶笑容，舉止得宜不失態；正當島默默在心底讚賞其具有現代女性堅強的特質並由衷為她找到歸宿而感到開心時，這位現代女性神不知鬼不覺地湊在島耕作的耳邊悄聲說出了天外飛來一筆的臺詞:「好想跟你再來一發歐~」

後來順利升上課長的島耕作，於公司收到了女方的包裹，裡頭是女方自家農場產的土雞蛋，裏頭還有一張自己與丈夫的合影－男方土氣依舊，正搬著一箱農產品，但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鄉間，不再如婚禮般穿西裝時顯得彆扭，臉上則掛著憨厚的微笑望向自己妻子的背影，流露出同時對家庭與農場收成感到滿意；而在照片前景，背向自己丈夫的女方懷裡則抱著一隻雞，陽光灑落，遮陽帽的陰影覆蓋住了她臉的上緣，難以確認她的眼神，唯有那笑容－永遠顯得樂觀、自在、那麼甜；而照片的背面則是女方寫給島耕作的祝福－祝他早日順利當上課長。

以上就是島耕作第一話「領口上的口紅」的故事，讓我想到褚威格之流等擅長在中短篇幅內營造遺憾、掙扎等各式情感氣氛的文學名家作品。

除了故事本身讓我感受到文學性以外，島耕作這角色的個性其實也很特別，有別於其他漫畫角色通常都會積極追尋一個遠大終極目標－比方說鳴人就是要當火影、炭治郎最後就是要斬掉鬼王、進藤光要在圍棋達到神乎其技的境界；相較之下，島耕作最大的心願應該就是能夠順利的結束他的上班族生活（上週在光南無意間看到其系列作，他已經從課長升到了會長，處理的業務也已經從原先的電鍋、冰箱等家電拓展到醫療生技了，作者要是這麼沒完沒了地畫下去，島耕作在退休前搞航太旅遊飛向太空征服宇宙說不定也是有可能的），他的積極性展現在努力地想要保持「無為」－他不想捲入公司的人事鬥爭，偏偏最終還是得選邊站；他從無意獵豔，卻總是有老的少的美的醜的胖的瘦的女性主動對他投懷送抱；他的愛情觀是從不願干涉對方，所以縱使感到忌妒與痛苦，他也不會企圖做些甚麼挽回對方。

我曾經看過一則評論批評島耕作這部漫畫貶低女性，是大男人單方面對自己心中理想女性的意淫，只是用來解決他的難題與需求，讓我想起古龍武俠小說裡的楚留香也有三個固定的床伴…不是啦，說錯，是夥伴：蘇蓉蓉、李紅袖與宋甜兒－這三個人生得千嬌百媚各有各的美，對於香帥在外的風流事蹟絲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溫柔地無悔地服侍他的生活起居，就算有時使點小性子，那也只是增進生活情趣。

說古龍有大男人主義女角只是插花我是認同的，但島耕作中的女性，如果她在主角島耕作的面前脫下衣服，那是因為她真的想和島發生人與人的連結，而不是作者認為主角有性需求就安排一個女人給他。

這也是為什麼雖然島耕作這部漫畫的裸露程度超乎我預期，露「股」程度堪比李安的色戒，我卻並未感到那是色情；反觀「城市獵人」中最露的程度就是泳裝，就算泳裝掉了也會借位把重要部位遮起來，但裡頭女性的作用就是讓男主角的兩隻大槍－手上那把與胯下那把－火力全開；或「多拉A夢」中的靜香，基本上就是讓大雄看內褲和撞見其洗澡的角色，嚴格說後兩者反而更貼近物化的定義與色情啊！

最後是畫技的部分，我不便評論，有看我的畫作程度的人就知道為什麼；但我可以談的是弘兼憲史的分鏡技巧，是我看過最能表達角色情緒的一人，而非僅是展現角色的外在動作；曾經懷抱過電影夢的我曾想過若要把島耕作拍成電影，恐怕也找不出使用其他分鏡的必要，因為弘兼憲史已經將最精準的那個畫面給用掉了。

在其中一話的故事裡，島耕作再度碰上了工作上的麻煩，非得要得到一位脾氣古怪糟老頭藝術家的作品才能交差，而他當時的相好居酒屋的老闆娘恰好是那位藝術家苦追不得的對象；在其得知島耕作的煩惱後，自告奮勇地表示要幫他向那位藝術家談談；島耕作在走投無路之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進入了藝術家雅致的居所，雖然來時兩人雖然都未說破，但兩人心中都清楚那藝術家同意給出作品的條件會是甚麼；於是被獨留在屋外，隻身一人的島耕作，百無聊賴地看著中庭假山的流水潺潺，落葉從樹梢隨著無聲的風兒緩緩飄落，形骸扭曲的菸屁股一根根於腳邊熄滅－分鏡的背景是男歡女愛交纏的巨大剪影，重重壓著前景一個渺小無力被生命中難題擊敗而低頭含淚的男子，我那時心裡想，還有甚麼畫面能比這幕更能道盡一個男人，若是遇到相同狀況時心中的悔恨與真實的想法呢？

只能說，無為是種道德功夫境界，在還沒有人能真正修練成仙之前，無論是不是自願，在凡間不斷地搞跟做總還是無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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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19日，終於同女友看到這部因肺炎疫情檔期一延再延，引頸期盼已久的電影。可惜的是儘管女神美麗依舊，電影卻未躲過大多續集電影的宿命，從經典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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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寫十年，僅表示時光久遠的虛數；實際上，毋須細想，便知道自我大學時第一次以DVD觀賞這部由陳凱歌於1993年執導的不朽名作「霸王別姬」迄今早已十載有餘了（啊！時間總是那麼近又那麼遠）。時就讀廣電系的我，對於這部可以當陳凱歌一輩子的招牌的影片觀後感，就兩個字概括－「好看」，但也僅止於此；畢竟當時對於電影還懷抱著憧憬的我，迷戀的是麥可貝式的絢麗剪接、大衛芬奇的流暢運鏡、及蓋瑞奇式敘事的奇技淫巧，「霸王別姬」這種敘事編排四平八穩，運鏡古典中規中矩的電影在當時完後似乎真的沒能讓我對其留下一些特別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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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還是決定在開頭聲明，這篇其實不是電影心得，而是我個人政治傾向的抒發，所以不喜歡我政治屁話或看到「中國」兩個字就血壓上升的人士可以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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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 love women. Even more than that, men love cars.”(男愛女，但更愛車。)
上面這段話其實是幾年前另外一部我十分喜愛的賽車電影「決戰終點線」(Rush)中一個配角的台詞；說來慚愧，我這輩子一直活得不像一個典型、社會要求的男人的形象－諸如雄壯剛強、果敢武斷、嶄露鋒頭等，而是屬於文弱寡斷那類多數女人不會看上兩眼的孬貨；而我這個不似男人的男人，也確實從未對男人的玩具－車子顯露出多大的興趣－實不相瞞，我活到這把歲數依然無法從車子的標誌認出每一個車子的廠牌、無論是探索頻道或體育台，只要有關車子的節目一率轉台跳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在我的認知裡，賓士就是這世上最高級的車，彷彿那是人生的終點線，只要你擁有了賓士這生就等於修練成佛、功德圓滿（這大抵是小時常常聽到長輩以「賽笨魯」來代稱好野人），直到年紀漸增才知道這世上還有比一棟房子還貴的車子。

雖說如此，但我並不排斥賽車相關的電影，如最早（這純屬我個人的認知）將飛車競逐作為一部電影主軸的「終極殺陣」，到玩命關頭的外傳「東京甩尾」把街頭賽車拍得既唯美又詩情畫意，讓車子以甩尾的方式一路由地下停車場的螺旋坡道開出來的那個橋段至今仍讓我印象深刻（其本傳這幾年倒是逐漸變成毫無特色的動作爛片）、還有前一段提到的「決戰終點線」裡，尼基.勞達與詹姆士.杭特兩強在雨中的最終決戰加上令人熱血沸騰的配樂，另外不得不提飾演杭特的克里斯.漢斯沃，令我訝異的是原來他的演技不錯，這是他少數不是雷神索爾的時刻；當然還有這次要說的「賽道狂人」。
相較於「決戰終點線」，將電影主軸聚焦在賽車場上兩個極端個性的雙雄對決－尼基.勞達謹小慎微、錙銖必較的精算，與拼命狂放，敢賭敢衝的詹姆士.杭特形成了強烈的衝撞與對比，讓人在觀影後不禁自問要選擇甚麼樣的風格來作為處事態度；「賽道狂人」則展現了另一種情調，真正的決戰不在賽道上，反而聚焦在個人主義與體制間的衝突，電影在克里斯汀貝爾所飾演的臭脾氣賽車手肯邁爾斯於利曼24小時耐力賽中，總算甩開了當時的霸主法拉利車隊的車手，遙遙領先後，卻接收到福特高層要他降速等待當時名列二、三名的同是福特車隊的車手，原因是福特財團想要拍下三台福特賽車同時衝過終點線的經典照片來到了最高潮，主角與財團高層間之前大大小小的衝突波折鋪排就是為了這一刻，被朋友戲稱為老頑固的肯邁爾斯，手緊握著排檔，覷著後照鏡映著後無來者的賽道，得決定是否該為了他朋友所經營與福特合作的車行團隊而與福特高層妥協…這個橋段讓我既感慨又感動，感慨的是現實的確如斯，人類往往有更好的選擇，比方說開誠布公地合作，卻常常被不信任、偏見、私利、形象等鳥事左右而成為彼此生命中的絆腳石而非推手；也許你立志當歌星只是單純想唱歌給別人聽，但真的要成為歌星卻要自我行銷、賣弄性感、上綜藝節目扮小丑；你認為公務員理應把精力花在民眾身上，但實際上你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被層級節制的行政體系本身吞噬，套句肯邁爾斯於電影裡尚未與福特正式合作前對高層評論的台詞：「他們也討厭自己這樣，他們也心知肚明，可是他們就是忍不住要搞垮你，因為你是異類，特異獨行…」
曾聽聞人說過所謂成長就是一個不斷妥協的過程。少時聽得很不服氣，爾後俟年歲漸長只覺得無限悲哀悵恍，而如今人到中年又有一番新的體悟－如果這個人的性子是軟弱的，那麼就該試著堅強勇敢；相反的，若一個人一向我行我素橫衝直撞，那圓融冷靜對他而言就會是一個困難的人生課題；妥協未必表示屈服，而是你依自身獨特的生命經驗在面臨現實狀況所作出的最佳選擇，應快或慢，或急、或緩，旁人或許只會看到你外在的那些實質的成就，例如頭銜、有沒有獲得獎項、富不富有來評斷你是否成功，但能否一一克服那在人生賽道上不斷重複出現的難點，完成那每一次換檔都精準到位，賽車手口中完美的一圈，只有你自己本人知道，因為到頭來你會發現那個東西其實比外在的成功還難得到，也就是－快樂。
‟I’m H.A.P.P.Y, I know I am, I'm sure I am…”電影裡的肯邁爾斯駕車飛馳時，他是這麼哼唱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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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而言，生存，就是一無所求地活著。」－查理.布考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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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mpire toppled by its enemies can rise again. But one which crumbles from within? That's dead... forever.
(一個被強敵打垮的國家可以重新崛起，但因內鬨而瓦解的國家將徹底被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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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ㄆㄥˇㄍㄡˋ
民主誠可貴，選舉價更高。
厲害了，我的國！
左手花了1.5億元後，右手直接叫公投法去洗洗睡。
如果真的真的那麼討厭老共，把這錢給國防部買飛彈不是挺好？
唱一下島嶼天光叫醒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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